看到德械师这个名字,很多人脑海里立马就能蹦出那些黑白照片:戴着德式M35钢盔,穿着笔挺军装的年轻士兵。这支被称为国民政府"王牌中的王牌"的部队,从组建到覆灭,前后不过短短三年。要说这中间发生了什么,恐怕得从那个风雨飘摇的年代说起。
提起德械师,就得先说说它怎么来的。一战后的德国被《凡尔赛条约》整得够呛,只能保留十万军队,大批普鲁士职业军人失了业。这些人总得找地方发挥余热吧?正好那会儿的中国也不好过,老蒋和苏联闹翻了,英法美又爱理不理,日本人更是虎视眈眈。两个"天涯沦落人"一拍即合,中德军事合作就这么开始了。
精锐是怎样炼成的
1933年小胡子上台后,中德合作进入高潮。按德国顾问冯·塞克特的规划,应该编练60个师外加一个教导总队。可理想很丰满,现实很骨感。到1937年七七事变前,真正称得上纯正德械师的只有四支:王劲久的87师、孙元良的88师、桂永清的教导总队和宋希濂的36师。
什么叫纯正?不光是穿德军军服、戴M35钢盔,手里拿的也得是德式武器。其他那些"德械师",有的就顶个钢盔,手里还拿着汉阳造,算哪门子德械?不过话说回来,这四支部队确实够格。兵源都是从各部队挑出来的尖子,接受德国教官训练,纪律性和战斗力摆在那儿。特别是教导总队,那真是宝贝疙瘩。里面的人随便拉出来一个,都能独当一面带队伍。说白了,这不是一般的战斗部队,而是国民政府最宝贵的"种子"——培养基层军官的摇篮。德国顾问当时就建议,这些部队应该留在后方搞"传帮带",把整个国军的水平带起来。
淞沪会战:微操大师的失误
可老蒋偏偏不这么想。淞沪会战一打响,张治中率87师、88师、36师三个德械师猛攻汇山码头的三千日本海军陆战队。本来打得挺顺,结果老蒋的老毛病又犯了——不停地遥控指挥,今天喊暂停进攻,明天又绕开张治中直接给师旅下命令。张治中被搞得一头雾水,最后干脆不干了。这一撤可苦了德械师,不但没能消灭那三千鬼子,反而被日军后续部队大包抄。孙元良的88师担任后卫,损失最惨。后来守四行仓库的400壮士,就是从这个师抽出来的。更让人心疼的是南京保卫战。经过淞沪会战的消耗,德械师本该撤下来整补。德国顾问也急了,一个劲儿说别把教导总队这种"种子部队"当炮灰使。可唐生智非要把他们留在南京,老蒋脑子一热就同意了。这个决定,最终葬送了教导总队和88师。
南京城下的混乱撤退
教导总队守紫金山,那叫一个硬气。日军毒气弹都用上了,愣是没攻下老虎洞阵地。88师守雨花台和中华门,也打得日军够呛。可问题出在指挥官身上。孙元良这个"孙跑跑"不是白叫的,眼看日军攻势凶猛,他就想溜。跑到挹江门一看,宋希濂把城门关了,还站在城头喊"后退者死",没办法只好回去。结果没多久,唐生智又突然下令撤退。这下孙元良气坏了,把军装一脱帽子一扔:"玩老子是吧,老子不管了!"然后就躲进外国领事馆去了。这下要命了。88师群龙无首,在南京城里到处乱窜。更坑的是,唐生智下撤退令时根本没说清楚往哪儿撤,也没安排掩护。王耀武他们往北跑到江边,发现没船;粤军以为要往南突围,迎着日军炮火就冲。紫金山上的教导总队看着身后乱成一锅粥,也慌了神——难道鬼子从别的方向进城了?赶紧找长官请示,结果发现桂永清早跑没影了。就这样,3万人的教导总队最后只撤出来3000多人,剩下的不是战死就是被俘后遭了毒手。经过淞沪和南京两战,87师、88师、教导总队基本废了。只剩宋希濂的36师,在武汉会战的富金山阻击战中完成了最后的使命。从1935年开始整编算起到武汉会战结束,不过三年;从淞沐会战首次实战算起,更是只有一年光景。
结语
对比之下,我党对干部的使用就聪明多了。陈赓干部团长征时只在关键时刻出手——土城保卫中央,娄山关前后夹击。其他时候?边走边教,边战边学,把这支队伍当流动学校使。到了延安,干部团和西北红军学校一合并,就成了抗大,源源不断地输送人才。这里头的差别一目了然:一个是人尽其才越打越多,一个是拿精锐当炮灰早早耗光。德械师那些士兵,他们的兵源来自人民十大合法配资,给养来自人民,抗击日寇也是为了民族大义。说到底,他们是当之无愧的民族英雄。但可惜的是,这样一支国之精锐,却在错误的使用下匆匆谢幕。你手里最好的牌都打没了,后面靠什么撑?这大概就是为什么抗战中流砥柱另有其人的原因吧。历史不会说假话,战场上的输赢也骗不了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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